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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位武汉知青回“故乡”沙洋叙情谊

  12日下午,沙洋县五里铺镇陶场村来了10位特殊的客人,虽然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,却一个个神采奕奕。他们在村里东走走西看看,和邂逅的老村民热情拥抱,激动地寒喧——这10名老人是1964年武汉汉阳区第一批下乡知青(简称64知青),在下乡插队50周年之时,来看看这个第二故乡。

  这是“64知青”第三次回第二故乡探访,三次都参加的徐菊秋是这次活动的队长,她今年66岁,热情开朗。她告诉记者,他们都是武汉市汉阳区人,1964年10月8日,30名汉阳知青来到五里铺镇陶场村插队。1968年相继回城后,彼此失去联系。经过几十年的寻找,如今已经找到了28人(其中有5人已去世)。因为有些人年事已高身体不好,有些人因有事无法同行,他们10人做为代表回村探望。

  当天,一行10人首先来到当时驻队点之一——刘家湾10组刘光玉老师的家中。徐菊秋说,她和几名女知青以前住在这里,刘老师家那时几间房子都是草房。如今,草房已被二层楼房代替,崭新的房子宽敞明亮,院子里还修了长长的青石走廊,颇有古典韵味。变化真是翻天覆地。

  徐菊秋说,刘光玉当年是村里的一名小学老师,一直把自己当亲生女儿对待,她也把刘老师当成自己的妈妈。因此她回城后,双方走动频繁。她每次出差到荆门,都要去刘老师家看看。刚开始没通车,她从五里铺镇下车后,还要走十四五公里的土路,走得脚底起血泡。现在交通工具发达了,她来得更勤了,每年至少来一次,刘老师或家人去武汉了,每次必去的也是她家。这么多年,他们已经亲同一家人。

  所以这次回来,徐菊秋就如同回到了自己的家,她为大家搬椅子倒茶,和闻讯赶来的老人热情地打着招呼。

  端着热茶,知青和村民在院子里团团坐定,回忆当年的事情,讲述如今的生活。谈到激动时,他们拉响二胡,唱起当年经常唱的歌:《我们走在大路上》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《十送红军》……歌声中,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在一起唱歌、跳舞、演文艺节目的场景。

  徐菊秋说,他们在这里和当年的兄弟姐妹们叙旧后,第二天又去荆州看望了另一位因事没来的女知青,然后大家一起去宜昌三峡大坝畅游,共叙当年的知青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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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知青回忆:苦甜参半,记忆犹新

  上世纪六十年代,党和政府号召一批城市历届中学以上的知识青年到农村插队落户,劳动锻炼。徐菊秋等30名来自武汉汉阳的年轻人,就这样来到陶场村,被分插在不同的大队。

  他们都是15岁-20岁的年轻人,在城市长大的他们,从来没接触过农活、家务活,来到这里后虚心向村民请教,从零学起。徐菊秋说,她的爱人——9队黄叔康刚来时只有17岁,第一次用牛拉犁耕地时,小脚肚被犁掉了一块肉。没有麻药,医生直接缝针,疼痛是可想而知的,可黄叔康硬是忍着没吭一声。黄叔康特别能吃苦,冬天盖草房时,需要用脚把泥和均匀,面对着刺骨的泥水,黄叔康带头跳了进去,别的知青见此,纷纷跳了进去。最后他们用自己的双手,盖起了一间属于自己的住所。

  那时,像黄叔康一样能吃苦的知青很多,13队的知青潘玉贵挑稻谷草头时,由于个头小力气小,80多斤的担子压得他直不起腰,在跨田埂上的沟坎时,稻谷草头一下子翻到了沟里。他下到沟里,重新挑起草头向前走。那天,他一口气挑了20多担,肩膀又红又肿,几天后还未恢复。

  虽然干农活又苦又累,但他们都有股冲劲和韧劲,硬是学会了各种农活,也学会了各种家务活。慢慢地,一切都变得得心应手。

  村民笑谈:闹了不少笑话,吃了不少苦

  徐菊秋个性爽朗,聪明能干。当记者向村民问起有关她当年的事,当年的妇女主任、如今75岁高龄的村民张帮会告诉记者,徐菊秋刚来的时候才16岁,割稻谷时凌晨三四点就要起床,看不清路,她就用镰刀当拐杖在前面探路。城里来的娃哪里干过农活,没干一会活儿,她的全身都糊上了泥。累得厉害的时候,她哪管田埂上有没有泥,朝上面一躺就睡着了。徐菊秋多才多艺,是当时宣传队队员,唱歌跳舞样样来得,农闲的时候,她就带领大家跳啊唱啊,特别活跃。

  张帮会还告诉记者,当时来的知青都是城里孩子,没干过农活和家务活,闹了很多笑话。刚来时,他们分不清水稻和稗草,拔草的时候,连水稻一起拔。第一年在农村过春节时,他们学村民的样,把猪杀了准备过年,村民们都是把肉腌起来,这样可以吃一年。可他们这些小知青不知道,用大锅一锅煮了,油腻得不行,一连吃了好多天才吃完。

  虽然闹了不少笑话,但他们能吃苦,也肯学,慢慢地学会了干农活、做家务,甚至学会了做布鞋、绣鞋垫、盖草屋、腌咸菜、积田肥、喂猪等。

  他们是十几岁的孩子,来到这里无依无靠,怪可怜的,村民们就把他们当自己家的孩子看,能帮就帮着点,所以彼此相处得很愉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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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因下乡结缘,成就多对夫妻

  1964年30名武汉知青到陶场村下乡插队,1971年第二批武汉知青也来到了这里,不少人因为同是武汉知青而相识结缘,成为夫妻。这次来的10人之中,就有四人是知青和知青恋爱结婚的,其中王来育和李腊梅是唯一一对结伴而来的知青夫妻。李腊梅说,她的同学在王来育所在的6队,农闲时,两人互相串门,就这样和王来育认识了。她漂亮又能干,让王来育一见钟情,从此王来育成了李腊梅所在队的常客,最后李腊梅被他的执着感动,接受了他的爱。1972年8月31日,他们结为夫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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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回城寻知青,道路漫长情谊深

  从1968年起,30名知青开始相继回城,因为通信条件不发达,彼此失去了联络。但结下深厚情谊的他们一直没放弃寻找彼此。王队长为了寻找朱队长,骑着自行车一家家居委会询问,一个个派出所查询,最后终于找到了他。徐菊秋和黄叔康1969年因彼此欣赏喜结良缘后,回到了黄叔康的老家,几年后重回武汉,她就开始寻找当年的知青。有一次她在菜市场偶遇了刘队长,刘队长又和别的知青有联系,通过刘队长,徐菊秋就和其他知青联系上了。就这样,通过人找人,他们找到了27名知青。不幸的是,随着年龄的增长,岁月的变迁,到今年为止,已经有5名知青先后去世。今年10月8日,十几名知青在武汉相聚庆祝下乡插队50周年后,通过湖北经视寻找其他3位失联的知青。幸运的是,被寻找人之一王改娥通过湖北经视,和徐菊秋取得了联系。

  找到了当年一起共过苦患过难的知青,就如同找到了当年的回忆。谁家有红白喜事,他们就会聚到一起。每个月,他们还会聚一次会,聊聊天,叙叙旧。经过昔日的患难与共,他们已亲如姐妹兄弟。

  徐菊秋的爱人十多年前因病去世,自己五年前又患上直肠癌,知青们知道后,纷纷前去探望,照顾她、鼓励她,终于,她勇敢乐观地战胜病魔,创造了生命的奇迹。她说,是知青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。所以她珍惜着和每个知青的感情,珍惜着和他们的每一次相聚。(记者 郭玉红/文 朱运兵/图)

  原标题:回“故乡” 叙情谊

责任编辑:郑素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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